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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6.1sheng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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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盐城与名著  

2014-09-03 20:21:18|  分类: 区域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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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所有的明清小说都与江苏有关联,或作者是江苏人,或描述了江苏事。所以,江苏是名副其实的“明清小说之乡”。究其原委,明清时期两淮盐务的发展与其在社会生活中的影响至关重要。而在明清时期,盐城是名副其实的盐都,故明清小说与盐城就更加密不可分了。

被认为是明清小说最高成就的《红楼梦》的缔匠曹雪芹,其祖父曹寅就受康熙皇帝的“钦点”,任两淮盐务的长官。从康熙四十三年(1704年)开始,曹寅与亲家李煦还奉旨轮流地管理两淮盐政,前后有10年之久,每年都经康熙亲自任命,并且曹雪芹的父亲、表叔、姑爷也都是巡盐御史。《红楼梦》中的两个最重要的主人公林黛玉和贾宝玉都是吃盐饭长大的。曹家的富有借助了盐,曹家的破产也为了盐官的赔补。

曹寅任两淮巡盐御史时,座于南京大行宫“占满大半条街”的曹府大院,其楼殿馆舍的豪华和富丽,园囿亭阁的精致和奢靡,足可以体现钦命盐官的府第,绝非“平常仕宦之家”可比。曹家败落之后,曹府的房舍和园子变成曹兆页的继任者隋赫德的“隋园”,曹家在江淮的家产已经赔尽,只好搬回旗人聚居的北京。乾隆年间,隋园又被任过海州沭阳县令的袁枚买到手。这位《隋园诗话》的作者看了《红楼梦》以后说:大观园就是他的隋园。

  盐官有钱,所以会玩,更讲究吃。曹寅的《居常饮馔录》,收入了《糖霜谱》、《制脯酢法》、《粉面品》,备受美食家的称颂和赞誉。《红楼梦》里写贾府主子们的口福享用可谓无所不用其精。食物中也多有与盐滩相关的活物。沿海滩涂有许多种类的鹿,吃鹿肉就成了曹家的风俗。《红楼梦》中则多次写到吃鹿肉及“獐、野鸡、狍各种野味”。第四十九回《脂粉香娃割腥啖膻》还详细描写贾宝玉、史湘云烧烤的鹿肉的情壮。其他如盐炒枸杞芽,以及盐炒杜仲等皆堪称是以盐为主要调味的上等美食料理。

  如果说《红楼梦》的作者曹雪芹最熟悉盐官的宦途和家境,而《水浒》的作者施耐庵则最了解盐民的情志和悲苦。

施耐庵长期隐居于白驹盐场(旧属兴化,今属大丰)。他虽然中过进士,却与盐民中的一些人士过从甚密。著名的盐民起义首领张士诚与施耐庵曾同时就学于一位老师。张士诚是距白驹盐场30里的草堰场人,以贩盐为生。元至正十二年(1352年)率盐民起义。施耐庵同情盐民的困苦,他的表弟卞元亨又是张士诚的部将。所以,施耐庵一度曾作为张士诚的军师。张士诚南下后,施耐庵隐居在白驹盐场,著述《水浒传》。白驹盐场现在还存有施耐庵的故墓,又有施氏祠堂、墓志、碑文,地方志对施氏的家世和生平均有载述。人们大都知道《水浒》故事的主要背景梁山泊是在山东,而小说作者施耐庵的家乡兴化于元代末年是一个四面环水的世外桃源,《县志》收录的一首诗,道出了一个酷似梁山泊的景境:

吾邑独少宛马来,

大泽茫茫不通陆;

外人羡作桃花源,

万钱争租一间屋。

如此“大泽茫茫”的“桃花源”,只有张士诚的兵马占据过。作为盐场的白驹镇,还面临宽阔的河水和范公堤。施耐庵从苏州迁来白驹后,当地的进士顾逖就有诗赠施耐庵:

君自江南来问津,

相逢一笑旧同寅,

此间不是桃源境,

何处桃源好避秦!

施耐庵也有诗赠顾逖:

年荒世乱走天涯,

寻得阳山好住家,

愿辟草菜多种树,

莫教李子结如瓜。

这桃源境中的阳山,与“梁山”音近。元朝大荒时,曾“有李生王瓜,民皆无家”的童谣。不希望李子结如瓜,是指不希望老百姓背井离乡的意思。正表现出施耐庵对盐民百姓的同情。这样一处被盐民起义首领张士诚、卞元亨占据的大泽桃花源,十分鲜明地映现出水泊梁山的影子。

《镜花缘》的作者李汝珍的家乡是大兴,他和曹雪芹一样也是盐官的子弟。李汝珍在20岁时来海州,随其兄李汝璜住板浦场盐课司大使衙署,遂与板浦中正盐场的许氏乔林、桂林兄弟过从甚密。盐课司衙门与许宅相距不过200米,不久,李汝珍成了许家的女婿。李、许郎舅之间的唱和及谈凑,使李汝珍对以盐务经济为主脉的地方文化有了深刻的感知。依靠盐务收入于乾隆十年建成的天池出院以及板浦场敦善书院的13000册藏书更是《镜花缘》中“九流三教”、“学术交汇”的资料是来源。

李汝珍在板浦盐场的生活环境和学术交往,导致了《镜花缘》的成书。但《镜花缘》不是在一地方完成的,除了板浦盐场课司的衙署,还有一个地方,那就是草堰盐场的玉真楼。

嘉庆六年(1801),李汝璜调任草堰盐场课司大使,李汝珍也携妻小来到草堰。草堰是一个古盐场,南距东台15里,北距《水浒》作者施耐庵的故里白驹盐场30里。宋代的产盐已达65万2千石。且“久富米棉之列”,是明代朝廷开国时期的刑部尚书冯亮的故乡。李汝珍凭借草堰场的物华、人杰以及浓郁的文化氛围,住进宋代古构玉虚观前殿的玉真楼,倾吐出丝丝心血,继续编织着他的“镜花之月”之梦。

草堰场的玉虚观建于宋天禧二年(1018),日夜流淌的草堰玉带河环抱着有21间房舍规模的宏敞道观,占地80多亩,李汝珍自号“松石道人”,而且自称是道家始祖老子的后裔。如今,李道人寻找一家道观去写书,去宣泄心中的“笑苦”,是情理中事。在草堰,他还给老师、海州的凌廷堪写了一首赠诗,描绘了草堰场的风光物华,也抒表了自己那不平静的胸臆——

一片孤帆海上吹,

此生惟与白鸥随;

满滩冰雪天方冻,

未是渔人下网时。

这首诗清楚地李汝珍与两淮盐场结下了终身不解之缘。白鸥与银滩陪伴着他;他的胸中丘壑,正蕴藏着一步步的写作筹划,并憧憬着那期盼已久的丰收。

李汝珍在草堰场结识了一位自号蔬庵老人的卞銮。他是施耐庵表弟卞元亨的后人。熟知卞元亨跟随着张士诚领导盐民暴动的故事,更了解施耐庵写作《水浒》的掌故。这对李汝珍写《镜花缘》第八十七回文末有卞銮即蔬庵老人的评语为证:

“施耐庵著《水浒》,先将一百八人图其形象,然后揣其性情,故一言一动,无不效其口吻神情。先生写百名才女,必效次法,细细白描,定是龙眼粉本。”

这位世代居住于盐城的士大夫,念念不忘他的先祖卞元亨以及施耐庵的《水浒》中刻划人物的手法。卞銮是乾隆戊辰年(1748)中的进士,在小说被认为是“雕虫小技,壮夫不为”的时代,卞进士却对小说情有独终,不能不说,是广阔的盐滩,是这个明清小说之乡,赋予他以浓郁了乡情以及开达的文思。因缘于此,李汝珍对他很敬重,所以能够把尚未定稿的《镜花缘》二稿送给卞銮看,卞銮不仅看,而且细细地评批。这份二稿本于嘉庆二十二年(1817)被江宁桃红镇(今江宁桃吴乡)的书坊所抢刻,成为未经李汝珍定稿的最早的《镜花缘》版本。

李汝珍还从草堰场一带的物华中汲取了很多素材,这些人物和风物在《镜花缘》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例如,《镜花缘》第67回《小才女卞府谒师》中,写武则天“钦取”了100名才女竟然下子列出了七名,这7名卞氏才女都是“云”上起名,显然是同宗一族,她们是不是蔬庵本家卞家女?是不是草堰场的盐家姑娘。

卞銮是李汝珍的良师益友,除了《镜花缘》中有卞氏的评批为证以外,《古盐卞氏谱》在第五卷中还有明确的记载,原来,“卞銮字坡,号竹溪,自号蔬庵老人”,乾隆甲子年(1744年)以“顺天府大兴籍附生”考中了第十名进士。卞銮是入了《古盐卞氏谱》的正宗的草堰场人,却在“附生”时同于李汝珍的“顺天府大兴籍”,充分显示出卞銮与大兴李家,与李汝璜、李汝珍兄弟非同一般的关系。因此,《古盐卞氏谱》在载录卞銮时还特别强调:“晚年与李子松石(李汝珍号)友且善。”

李汝珍与嘉庆六年也曾回到家乡以大兴籍应顺天府的乡试,但没有考中。当时的主考官是将曹雪芹的《红楼梦》续写完成的高颚。据说,高颚还送给李汝珍一部乾隆五十七年刊刻的《红楼梦》。

草堰场的卞府有牡丹园,称作“淮南便仓牡丹园”花种多是很名贵的品种“柘枝牡丹”,即以主杆枯焦,只有开花的分枝处有表枝和绿叶。这品种是卞銮的祖辈南宋时的卞济之在洛阳做官时从洛阳移栽来的,卞府有位才女,叫卞金花,他的吟咏枯枝牡丹的诗词常被人传诵。

李汝珍《镜花缘》第五回《武太后怒贬牡丹花》中也写了枯枝牡丹,说是牡丹园中的2000株牡丹对抗武则开的圣旨,拒不开花,武后令太监用炭火烤牡丹催促开花,“上官婉儿向公主轻轻笑道:此时只觉四处焦香扑鼻,倒也别有风味”;“连那炭火炙枯的,也都照常开花”。李汝珍还特别强调:“如今世上所付的枯枝牡丹,淮南卞仓最多。”这“淮南卞仓”,卞是卞家,仓当为盐仓演化。显然,这是明确亮出了《镜花缘》故事的重要背景之一淮南草堰场的地望。

这淮南卞仓,大多称“淮南便仓”,至今,盐城人依然称“便仓牡丹园”,称卞元亨为“便仓牡丹园主”,李汝珍深知便仓牡丹园主卞元亨的掌故,《镜花缘》中偏写成“淮南卞仓”,为什么?只能说明他与卞氏的关系实在不一般。除了大兴祖籍的问题外,盐务官宦的门第和家境也无不关联。

对于卞府的家史,《镜花缘》用三千余字,几近一个章回的篇幅详加叙述,指称卞家为淮南道文陵人氏,卞府“世代书香,家资巨富”,人称“卞万顷”,“富可敌国”。被指认为具有妇女解放之启蒙意识的《镜花缘》写了两件最为著名的故事,一个是女儿国、一个就是百名才女,卞府既是这场震惊朝野的才女考试的主考,又是百名才女的老师。况且,百名才女,卞家女占其七。

对于卞銮的先祖卞元亨,明弘治十三年(1500)两淮监察御史史载德主编的《运司志》在第七卷《伍估场盐课司》中有这亲的记述:“卞元亨既长,好文学,试剑,臂力过人,能举千斤,尝行遇虎,蹴而毙之。元至正癸巳,受伪周聘为主帅。子存礼,有父风,为副帅。”看,这多么象《水浒》中的人物。元至癸巳,即盐民起义领袖占据高邮称王的1583年,卞家父子皆成为这具盐民政权的主辅人物。

此外,今盐城响水县的灌河口二郎神庙是《西游记》的重要创作素材之一。近十年来,多有学人指称《西游记》作者为李春芳,而李春芳与盐泰山庙的创建关联甚密,且李春芳墓也在盐城境内。

可见,《红楼梦》、《水浒》、《镜花缘》、《西游记》皆与盐城有着内在的不解之缘。俊美卓越的盐城风物为这些名著提供了丰富的社会依托,而名著也光大弘扬了盐城地区的人文旅游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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